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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兄弟
作者:
弥沙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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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怪怪的。”李易似乎没预料到自己随口问的一句话,会在周庭贵的脸上引起这么复杂的变化。
  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昨天不舒服,所以就先睡了,没听见电话。”周庭贵慌慌张张地回答说。
  然而在邱海宁看来,那些回答只不过是周庭贵随便找的借口,目的是掩饰昨晚他真正的去处而已。虽然知道是门面话,但邱海宁相信他,相信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兄弟,他会说出真相的,在他想告诉自己的时候。
  “不舒服?不要紧吧?要不今天先休息一天。”邱海宁说。
  “不,不了。我已经没什么了。”周庭贵赶紧说道,“队长,只是……”
  “只是什么?”
  “只是上次我打听来的杜志德他那个舅舅的事儿……”
  “那个怎么了?”
  “那个消息是假的。”
  “假的!”李易激动地说,“你说是假的?”
  “是的,那消息是假的。”周庭贵不看着李易也不看着邱海宁回答说。
  “你不是开……”
  “小李,能不能把刚才录好的口供拿到张京那儿去。”邱海宁故意支开李易,好让周庭贵有机会说话。
  “不是,队长,他……”
  “小李!”
  “是,队长。”李易没能说出要说的话,虽然心里憋的十分不舒服,但是刚才邱海宁那种眼神,确实告诉了他——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  李易走后,邱海宁并没有像周庭贵所期望的那样,去问他“为什么”而是自己走到办公桌边,坐下开始看起资料来。直到时间过去10分钟后,周庭贵才打破了这个沉默。
  “队长。”
  邱海宁的视线越过手中的资料,看着周庭贵说:“怎么?”
  “你难道不问我,消息是怎么来的吗?又为什么是假的吗?”
  “那为什么呢?”
  “因为……那是我自己编造的。”
  “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?”邱海宁听到这样的回答,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报纸,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不安,好像在这背后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,更大的事情会发生。
  “我知道。”周庭贵却显得十分平静。
  “你知道?”邱海宁倒希望他不知道,“一个干了三年的警察却说出这样的话,我情愿你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。”
  周庭贵并没有说什么来为自己解释,只是站着。
  “我想你最近可能的确太累了,你今天还是回家休息吧。”说完邱海宁从新拿起了资料看了起来,等周庭贵快走出门口的时候,又说了句,“这事,暂时不追究,但是不表示不追究,等这个案子结了的时候,该怎么办还是要怎么办,知道吗?”
  “是,队长。”
  看着周庭贵走出去的背影,邱海宁觉得他似乎背着许多心事,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呢?他想知道,但又不想知道。
  当周庭贵刚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时,张京上前小声问道:“最近你是怎么了,老是心神不定的,总是出些岔子?”
  “没什么,可能只是太累了。”周庭贵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东西,一边淡淡回答道。
  “只是太累了?”李易好像并不赞同这样的说法,“再累,也不至于要胡乱编造个假线索吧!”
  “什么假线索?”张京没听明白。
  “你问他,什么杜志德的舅舅在九庆,压根就没这回事!”
  “什么!”张京惊道,他张大了嘴巴看着周庭贵。
  “是,那条线索是我编造的,但也不是胡编乱造,杜志德他确实有个舅舅,只是目前不在九庆。”周庭贵依旧继续整理着自己的桌上的东西。
  “你是什么意思,你现在这样说是表示我说错了?”李易一个箭步冲到周庭贵桌前,对着他站着,眼睛的充满了愤怒。
  面对李易这样的举动,在一旁的张京第一个反应就是站在离两人最近的位置,以便在两人发生冲突时能及时把两人分开,可是周庭贵却仍然低头整理着自己的东西。
  一切就像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样,周庭贵面对李易,只是简单说:“我要回去了。”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。
  三天后,仙山警局——
  “小李,把这份文件拿去给队长。”张京正整理刚做完的堆在桌上的一些资料。
  “哦。”
  在周庭贵走后的三天里,警局特别的忙。真是大案子嘛,也道还没有,不过只是些一般的,诸如打架、偷盗、走失之类的案子特别多。有时几乎报案的人都挤满了警局,在一阵忙乱之后,经常是下班时间都过了。
  也许因为太忙了,谁也没有去注意周庭贵已经三天没来了,他的位子依然和那天离开时一样,只是不知是谁把桌角放的一叠资料,不小心弄到了地上,散落了一地。
  “喂,你怎么搞的,撞掉了东西都不知道。”张京对着撞掉东西的那个人大声说道。
  “哦,对不起,对不起!我没注意到。”那人手里抱了一个大箱子。
  “真是的。”张京边说边走到了周庭贵的桌边,见那人抱着大箱子,就说,“算了,我来拣好了。”
  当张京刚拣完站起来的时候,不知从哪里掉下来一张照片,于是他又蹲下去拣那张照片。拣起来后,他惊奇地发现,那张照片里除了周庭贵外,多了一个人的面孔,一个熟悉的面孔。于是急急忙忙放下资料,拿着照片快步走向邱海宁的办公室。
  “队长,这个人……”李易正和邱海宁说着什么。
  “队长。”张京刚一进门,就说道,“你看这个。”
  邱海宁接过照片来一看,也惊住了,问:“这是哪来的?”
  “刚才有人把小周桌上放的一叠资料撞在了底上,我拣资料时发现的这张照片,我想应该是从资料里掉出来的吧。”
  “什么啊?”李易见两人看了照片都非常紧张的样子,于是自己也歪着头去看照片,“这个人不是王新吗?”看了照片后,李易惊讶地说。
  “队长,从照片上看,两人应该是在很久以前就照了这张照片了,那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?又为什么从来都没听小周提起过这事呢?”张京把自己的想法和疑问都说了说。
  “他们两个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!”李易也说。
  “小周他人呢?”邱海宁也猜不出周庭贵和王新到底是什么关系,看来只有问周庭贵本人才会知道答案了。
  张京摇了摇头,回答说:“已经三天没有见到过他了,最近太忙了,几乎都差点忘记他已经三天都没来警局了。”
  “什么!他三天没来了?”邱海宁惊道,原先只是说叫他回去休息一天,怎么都过三天了还没来呢?
  “那要不去他家里看看?”张京说。
  “也好,我和你去小周家。小李,你顺便去王新家里了解下情况,有了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。”邱海宁现在心里想到的就是快点把这个事情弄清楚。
  当邱海宁和张京走到周庭贵家楼下的时候,发现他家里开着窗,想来人还在家里。于是快步上了4楼,在门上敲了两下,屋内果然有人来应门,问:“谁呀?”
  “小周,是我。”邱海宁一听便知道是周庭贵的声音。
  门开了,周庭贵看着两人,一脸错愕的表情,说:“队长,你们怎么来了。”
  “我是看你三天都没来局里了,所以过来看看,你没什么吧?看上去面色不太好。”邱海宁说。
  “没什么,队长你们请进啊。”周庭贵侧身让出一条道来,好让邱海宁他们进来。
  三人进屋后,邱海宁四周看看了看,问:“怎么,你一个人住吗?”
  “是啊。父母都在老家,没过来。”周庭贵一边找着杯子一边回答说。
  “那你在仙山可还有什么其他亲戚或认识的人么?”
  “没有什么认识的人。”周庭贵倒好了两杯水,递到邱海宁和张京的手上,有说,“队长,今天怎么问起这个来了?”
  “因为今天我在你的桌下拣到了这个。”张京说着把照片递给了他。
  当周庭贵看见照片时,有那么几秒,他沉默了。然后才看着照片,说:“我明白了,你们是来问我照片的事对吧?”
  “也不全是,有一部分确实是想来看看你,为什么三天了都没来局里。”邱海宁回答说。
  周庭贵看着照片,说: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你们从来没有发现这张照片。”
  “别这样,有什么难处就直说,我们不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吗?”见周庭贵一脸的沮丧,张京又说,“从照片上看,你们两当时都很年轻吧。”
  “是啊,那时我和他都很年轻,我才刚满20,他才18岁。”
  “你们是朋友?”张京试探着问。
  “不,他是我亲弟弟。”
  “你亲弟弟!”张京和邱海宁同时惊道。
  周庭贵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反应似的,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句:“怎么,我俩看着不像吗?”
  “不是,只是觉得很意外。”张京回答说。
  “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事儿呢……”就在这时,邱海宁的收机响了,也没顾上把话说完,就先接了手机。
  “喂?哦,小李啊。”邱海宁拿着手机听着。突然,他说道:“什么!……好,我们马上就过来,先不要行动,留意他们的举动。”挂上电话后,对张京他们说:“出事了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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